手指抖得太厉害了,扣子解不开,她就用指甲去抠,把领口撕得乱七八糟。
扣子崩掉了一颗,弹在地上,滚远了。
她把衣服扯开,露出锁骨和胸口,上面全是很旧的伤疤。
她跪在那里,衣服敞着。
她对着温景然的方向,空洞的眼眶里流着眼泪,脸上却挤出一个笑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,是讨好的,是怕自己不笑就会挨打的那种笑。
她开始说话。
声音断断续续的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她说,这颗心脏不太好,跳得太快了,可能会影响移植。
还有肾,所有的肾都给你们。
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摸自己的胸口。
然后她突然停了一下,身体开始发抖,抖得很厉害,嘴唇也在抖。
她说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我留一点点麻药?
就一点点。
她伸出两根手指,比了一个很小的缝隙。
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掉在地上,掉在她的手背上。
她说,上次手术没打麻药,这次能不能让我睡过去?
我听话,我什么都给你们,求求你们,别让我疼。
她的声音彻底哑了。
是那种压着嗓子、怕被人拒绝的哭腔。
她没有嚎啕大哭,她不敢。
她只是跪在那里,眼泪不停地流,嘴唇不停地抖,一遍一遍地说,求求你们,别让我疼,求求你们。
温景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云舒,看着她敞开的衣服,看着她满身的旧伤疤,看着她额头上的血,看着她那个难看的笑,看着她伸出的那两根手指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她不是疯了。
她是太清醒了。
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地狱,以为他是来带她去缅甸。
她不敢反抗,因为她知道反抗没有用,反抗只会换来更狠的打,更疼的折磨。
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自己交出去,用听话换一点点不疼。
温景然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伸出手想去扶她,悬在半空中,不敢落下去。
他怕自己的手碰到她,她会以为要挨打。
他怕自己说什么话,她都听不进去。
云舒见他没有反应,以为他嫌自己动作太慢了。
她急得浑身发抖,整个人慌成一团。
她不敢催,也不敢停下,她只能更使劲地推销自己。
她用两只手抓起温景然的手,用力按在自己的心口上。
她按得很用力,指甲都掐进了温景然的手背里。
她感觉他的手是热的,但她没有多想,她只是拼命地按着,把那颗咚咚乱跳的心脏往他手心里送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