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件事。

第一，昨天傍晚有人绕着弯子跟消防的人打听码头那场火，专门问有没有发现尸体，问得很隐蔽，但指向性很明确。

第二，从昨晚开始，有不下五拨人分散在海城各区的医院，以探视名义排查住院记录，重点问眼科和外科病房。

被我们的人拦在警戒线外的就有两拨，其余的还在查。

对方很专业，身份信息是假的，查不到就诊记录。

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。

“我没去找她，她他妈倒先来了。”

老周愣了一下。

他跟了温景然八年，从没听这位老板嘴里蹦过一个脏字。

温景然往前走了两步，又猛地转过身，手狠狠在墙上擂了一拳。

骨节磕在瓷砖上闷响一声，他的肩膀绷了两秒，又缓缓松开。

“操。”

这个字几乎被吞在嗓子里，很轻，但很重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只擂墙的手收了回来，垂在身侧，指节泛红。

他偏过头，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。

云舒平躺着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。

“挖了她的眼睛，把她折磨成那样——人现在还躺在里面。”他转回来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三天了，我跟她说了三天的话，她一个字都没回我。

我连碰她一下她都在发抖。

她林知薇还敢派人往这儿摸。

她是真觉得我温景然是死人了。”

他把手插回裤子口袋里，重新靠回墙上。

刚才那十几秒的怒火被他硬生生摁了回去。

再开口时，声音已经稳下来了。

“警戒线往外扩一圈。

所有进出住院部的人，包括护工、清洁工、送餐员，全部核对身份证，人证不符的一律不准进。

她要查让她在外面转，我现在没空理她。”

“明白。”老周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
“还有。”温景然叫住他，“阿彪、刀疤、瘦猴三个人的社会关系再筛一遍，查他们最近三个月所有的通话记录和资金流水，漏网的同伙一个都不能放过。

医疗专机的准备工作加快，一旦医生点头，立刻出发。”

老周点头快步离开。

温景然还靠在墙上，没有动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低声又说了一句，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等她能站起来——他妈的，到那时候，我会再好好跟她一起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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