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薇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,带着刚哭过的鼻音。
我今天上午拆纱布,本来应该高兴的,可是昨晚做了个特别可怕的梦,到现在心里还慌得不行。
梦见什么了?
我梦见云舒了。
林知薇刻意停了一拍,声线发紧。
她就站在码头边上,眼睛上全是血,一直盯着我。
她说她好疼,说她还没走,说要我还她一样东西。
我想醒都醒不过来,太吓人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只是个梦,别多想。
可我心里不踏实。
林知薇吸了吸鼻子,声音低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。
阿彪他们也全都联系不上。
她是不是出事了?
还是死了不甘心,托梦来找我讨东西?
默言,你能不能帮她做场法事,超度一下?
就当求个心安,好不好?
她一句话都没提温景然,没提医院排查,没提眼角膜。
她只说噩梦,只说不安,只说做法事。
沈默言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。
好,我明天就安排。
挂了电话,林知薇脸上所有脆弱瞬间消失。
沈默言答应做法事,说明他心里也在动摇。
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,等它长出来,不用她动手,沈默言自己就会去查云舒的下落。
她把手机扣在梳妆台上,没有再看镜子一眼。
王兵的动作很快。
当天傍晚,第一轮摸排的消息就传了回来。
消防那边的人说,码头那场火烧得异常干净,不像自燃,像是有人提前清理过现场。
周边渔船问了个遍,没有人看见火光,没有人听见爆炸,甚至连当晚有没有船经过码头都说不清楚。
一句话,所有痕迹被人从头到尾抹了一遍。
林知薇坐在梳妆台前,听着王兵的汇报,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台面。
排查医院。
她只说了三个字。
当天夜里,五组人分散到海城各区,从三甲医院到高端私立病房,一家一家地筛。
温景然是第二天一早才接到消息的。
老周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名单,脸色不太好。
温总,出事了。
温景然接过咖啡没喝,放在窗台上。
说。
老周压低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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