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医生喊了一声。
主治医生头都没抬:充电两百焦耳。
护士拆开除颤仪的包装,把电极板涂上导电糊递过去。
主治医生接过电极板,按在云舒胸口。
电击的声音闷闷的,云舒的身体弹了一下。
监护仪还是直线。
三百焦耳,再来。
又是一下。
这次波形跳了几下,又掉下去了。
继续按压。
主治医生的声音很稳,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一个医生爬上手术台,双手交叠按在云舒胸口,一下一下地压。
每一下都压得很深,胸腔凹下去又弹起来。
另一个医生在推药,肾上腺素、胺碘酮,一支接一支。
充电三百六十焦耳,第三次。
老周在外面听见里面传出的喊声,然后是那种闷响,一下,又一下。
他腿都软了,靠在门框上不敢进去,也不敢走开。
第三次电击之后,监护仪终于发出了规律的滴——滴——声。
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条波形。
窦性心律恢复了。
主治医生的声音哑了,血压还是低,去甲肾上腺素泵上,五分钟后再测一次血气。
护士在旁边记录时间,手还在抖。
主治医生和所有医护的眼睛都死死盯着监护仪屏幕,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,那令人心悸的直线终于重新开始跳动。
主治医生摘下帽子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小声说了句:拉回来了
左边的手术室里,医生正在给温景然缝合大腿的伤口。
大腿上的伤口很深,皮肉翻开,能看见里面的筋膜。
医生用镊子夹着针,一针一针地缝。
温景然打了局部麻药,但药量不大,他全程醒着。
他没有喊疼,也没有说话。
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,嘴唇干裂出血,脸色白得像纸。
护士给他擦汗的时候,发现他手背上全是掐出来的指甲印——他在忍着疼,一声不吭。
温先生,手腕上的勒痕也需要处理。
医生缝完大腿,转头看他的手。
温景然没反应。
医生小心地托起他的手腕,绳子勒出来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,但边缘有些发黑,需要清创。
医生用碘伏棉球擦的时候,温景然的手抖了一下,还是没出声。
缝了十几针,医生开始包扎。
温景然突然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她那边怎么样?
医生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士。
护士摇摇头,意思是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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