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静得可怕,只有云舒微弱的呼吸声和温景然压抑的喘气声。
温景然一直用手指摸着云舒的颈动脉,每隔几秒就确认一次,生怕她突然就没呼吸了。
他心里一遍遍地说:别死,别死。
二十分钟后,车子直接开到医院的后门。
这里早就清场了,没有闲杂人等。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等在门口,看到车子过来立刻迎上去。
温先生,我们先把云小姐推去抢救。
主治医生上前说。
温景然还是不肯松手,抱着云舒的胳膊又紧了紧。
医生连忙解释:温先生,您抱着她我们没法做检查,也没法输液。
她失血很多,再耽误会有危险。
温景然沉默了几秒,才慢慢松开胳膊,让护士小心地把云舒抬到担架车上。
他看着云舒被推进抢救室,红灯亮起的那一刻,他再也撑不住了。
眼前一黑,整个人直直地往前倒。
温总!
老周冲过去一把扶住他,声音都变了调。
快,把温先生也推去处理伤口!
主治医生大喊。
两个护士推来另一张担架车,把温景然抬上去。
他的大腿伤口已经彻底裂开,整条裤子都被血浸透了,手腕上的勒痕也在渗血。
被推进手术室前,他还抓着老周的手,哑着嗓子说:守在门口,不准任何人进去。
她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。
明白,温总,您放心。
老周用力点头,眼眶有点红。
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,红色抢救灯亮得刺眼。
老周靠在走廊墙上,点了根烟,抽了两口又掐灭了。
医院不让抽,他也只是心里慌。
两间手术室并排着。
左边是温景然,右边是云舒。
两盏红灯都亮着,把白色墙壁映出一片暗红。
老周来回踱步,不知道该盯着哪一扇门。
右边的抢救室里,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弦。
云舒躺在手术台上,脸色白得发灰。
心电监护发出急促的警报声,波形乱跳。
护士在她手臂上找血管,扎了两针才扎进去,手一直在抖。
主治医生站在台前,眼睛盯着监护仪:血压多少?
六十 over四十,还在掉。
加快补液,准备多巴胺。
护士推药的时候,监护仪突然变了声音。
那种拉长的、平直的蜂鸣声,让整个抢救室的人都僵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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