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跪下来之后磕头求饶的样子,鼻涕眼泪糊一脸,什么体面都不要了。
可温景然不一样。
他跪着,被他扇耳光、踩脸、往地上碾,从头到尾没求过一句饶,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。
阿彪揪着温景然的头发,又把他的脸拽起来,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。
温景然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,甚至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沉到底的冰冷。
阿彪心里莫名地不舒服了一下。
他不喜欢这种眼神。
人都被他踩在脚底下了,凭什么还用这种眼神看他?
但他又清楚,他不能再往死里下手。
温景然活着,他和瘦高个、刀疤脸才有命拿钱走人。
温景然死了,对面那几十个人会冲上来把他们撕成碎片,什么十个亿、什么快艇,全是泡影。
所以他扇耳光、踩脸、用刀子扎大腿,每一下都极尽羞辱,每一下都留有余地。
刚才那刀扎的是大腿外侧,避开了大动脉,让他疼,让他流血,让他跪都跪不稳,但不要他的命。
这一点,阿彪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他松开温景然的头发,语气忽然变了,变得低沉阴狠。
“温总,光跪着挨打多没意思。
咱们玩个游戏。”
他把匕首在手里转了半圈,刀刃上沾的血甩在地上,溅出几个暗红色的小点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蹲下身,让温景然能看清他手里的刀。
刀疤脸那边始终用另一把刀抵着云舒的脖子,云舒跪在地上,脖子上的血痕被刀刃贴着,稍微动一下就疼得浑身发抖。
“这一刀——”
阿彪把刀尖点了点云舒的小腿。
云舒腿上的牛仔裤早就磨破了,露出小腿上青紫的瘀伤。
刀尖在她小腿上轻轻划过,没有用力,但足以让她浑身一颤。
然后阿彪把刀转回来,用刀尖抵住温景然的大腿外侧。
“要么扎她腿上,要么扎你腿上。
你来选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盘算:温景然选自己,说明这男人骨头硬,也说明云舒在他心里的分量比他自己重。
那就更好玩了——越是这样,他越不敢拿云舒冒险,他阿彪手里的筹码就越值钱。
而且扎大腿,他下刀知道分寸,避开大动脉,让他疼,让他流点血,死不了。
云舒听懂了。
她每一个字都听懂了。
她开始拼命摇头,嘴被捂着说不出话,只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,整个身体在刀疤脸手里拼命扭动,脚上的镣铐哐当哐当砸着地面。
她使劲摇头,摇得头发散了一脸,摇得几乎脱力。
温景然没有看她。
他甚至没有犹豫,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波动:“有什么事冲我来。
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。”
他指了指大腿:“往这里来。
我要是皱一下眉头——”
“……我就不是个男人。”
云舒的挣扎声一下子断了。
她整个人瘫在地上,眼泪无声地从纱布底下涌出来,一滴接一滴砸在水泥地上。
她张着嘴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阿彪心里的盘算被验证了。
他挑了挑眉,站起来,绕到温景然身侧,低头看了看他反绑着的双手和被捆扎带勒得发白的手腕。
他左手按住温景然的肩膀,右手反握匕首,对准他大腿外侧,一刀狠狠扎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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