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万大军北上,铁流滚滚,引擎轰鸣。
从岳阳到鄂北,一路穿州过府,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送。
整编第一师作为全军的开路先锋,装甲部队排成三路纵队,沿着公路滚滚向前。
赵大山站在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塔上,将身子探出舱盖,一手抓着炮塔边缘的扶手,一手扶着腰间的配枪。
寒风吹在他的脸上,他却咧着嘴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五十七吨重的钢铁巨兽在他脚下轰鸣着碾过冻土,履带轧出两道深深的辙印,那种踏实的感觉令他的身心都感到了无比的舒爽。
“师长!
风大,您下去吧!
“炮长在舱里扯着嗓子喊道。
赵大山笑呵呵地拍了拍炮塔,道,“没事,站在这里视野特别好。
“
他乘坐的这辆虎式坦克的前后左右,密密麻麻全是装甲车辆。
五号豹式坦克居中,虎式坦克在各营打头,战士们则乘坐装甲车、摩托车和卡车紧随其后,整条行军纵队绵延十余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副师长李赤水坐在后面一辆装甲指挥车里,透过观察窗看到赵大山那副得意劲儿,无奈地摇了摇头,随即拿起通讯器喊道:
“师长,您别光顾着四处打量啊,把侦察营撒出去,让他们去侦察地形、敌情。
“
闻言,赵大山当即从炮塔里摸出对讲机,回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。
我已经把侦察营派出去了,方圆几十里都是侦察营的探查范围。
“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再说了,以咱们师现在这阵势,有哪个不长眼的鬼子敢来触咱们的霉头啊?
“
话虽这么说,单命令还是被传达了下去,虽然行军队伍没有放慢速度,但坦克纵队的了望孔全开,车顶机枪手也都警惕地扫视着两侧。
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前方的路被一条河给拦腰截断了。
头车缓缓地停了下来,后面的车辆依次减速,装甲车辆发出一阵低沉的刹车声。
赵大山从炮塔上跳了下来,大步走到河边。
河面不算太宽,约莫四五十米的样子,水流也不急,但河上那座桥……
赵大山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,渐渐地皱起了眉头。
桥还在,但桥面上却是出现了一个大窟窿,断口处的木茬子都是新的,明显是被人给硬生生拆掉的。
河岸两侧还散落着几块碎木片。
“师长!
“
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从一侧的树丛里钻了出来,侦察兵跳下车,立正敬礼道,“桥断了!
前后侦察了一圈,上下游几十里内都没有浮桥。
“
赵大山走到断桥边蹲了下来,伸手摸了摸桥面的断茬:“这些断茬都是新的。”
李赤水也从指挥车里跳了下来,快步来到赵大山的身边,蹲下来看了看断口,皱眉说道:“会不会是附近的游击队干的?
他们怕鬼子过河扫荡,所以把桥拆了……“
“游击队拆桥,拆得这么规规矩矩的?
“
赵大山指了指断口,“你看这茬口,齐整整的,一看就是工兵的手法,游击队哪有那么好的工具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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