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斯的土里长出了财政。
墨文的土里长出了学校。
雷蒙德的土里长出麦子。
他将来也会长。
不知道会长出什么。
但知道会有的。
从地上站起来。
膝盖咔一声。
站直,走到窗前。
窗外天已经全黑。
圣辉城的灯火连成一片。
探照灯的光柱在云层上扫来扫去。
远处火车汽笛又响一声。
北境方向来的弹药运输车正在进站。
站在窗前。
影子映在玻璃上。
一个中年男人的脸,眼窝很深,颧骨突出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眼睛还是红的。
不哭。
看向那束光。
那束光在暗绿色光雾中明灭。
像一颗很慢很慢的心脏在跳动。
他也有一颗心脏在跳。
跳得慢。
没停。
转身走回桌前。
搪瓷杯里的茶凉透。
倒掉。
从热水壶里重新倒了一杯。
水是温的。
端着杯子走到书架前。
六个相框还在原位。
张公。
阿特琉斯。
多斯。
墨文。
雷蒙德。
叶云鸿。
挨个看一遍。
对着每一个相框点了一下头。
很轻。
像在打招呼。
像在道别。
像在说,我还在。
然后走回桌前,坐下。
翻开下一份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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