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“小满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的左手。
没知觉了。”
何小满低头看他的左手。
包着布条的左手垂在水里。
布条已经松了。
一截从肘弯处脱落,在水里漂着,手像一条白色的水蛭。
布条底下,皮肤是暗紫色的。
紫得发黑。
像一块冻了很久的旧伤。
何小满凑近一点。
他看见那黑色的纹路。
人人断指处往上蔓延。
到手腕。
到肘弯。
纹路很细。
像血管。
血管不会这黑。
不会这密。
他看着那纹路。
“有毒。”马跃说。
“骨镰上的毒。
早上开始麻。
先是小指。
再是无名指。
再向中指。
现在整个手背都木了。
像一块死肉贴在骨头上。
再过一会儿。
肩膀也会没知觉。
到胸口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一定。”马跃说。
他靠在渠壁上。
看着雾。
雾很稠。
稠看不见渠壁的尽头。
像一堵用旧棉絮砌起来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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