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来,把他的外套吹得鼓起来,他没有动。
“恭喜。”叶云鸿伸出手。
人间失格客握住了。
他的手很凉,叶云鸿的手也很凉。
握了一下,松开了。
“进去坐。”
“好。”
叶云鸿走进去,后面跟着安东尼多斯。
他的手背上还贴着胶布,是上午拔了留置针留下的。
他的脸很红,不是晒的,是气的。
血压又高了,今天又忘吃药了。
他走到人间失格客面前,停下来,看着他。
“恭喜。”
“进去坐。
有茶,有酒,有肉。
茶是好的,酒是烈的,肉是刚宰的。”
安东尼多斯愣了一下。
“你也会说客气话了。”
“不会。
是背的。
她让我背的。
背了一晚上,没背熟。
刚才又忘了几句。”
安东尼多斯笑了。
不是大声笑,是很轻的笑,像风吹过水面。
“忘了就忘了。
她不会怪你。”
他走进去。
教堂不是原来的教堂。
是新的。
明日方舟建造的,用了三天三夜。
墙是石头砌的,很厚,很稳。
屋顶是木头搭的,铺着瓦,很平。
门是铁做的,很重,很牢。
窗是玻璃的,从废墟里挖出来的,擦得很亮,阳光从窗户照进去,落在地板上,金灿灿的,像一条很宽的河。
教堂不大,能坐一百多人。
椅子是木头的,很硬,坐上去没有声音。
椅子之间摆着花,不是野花,是从暗区深处采来的,紫色的,很小,一簇一簇的,挤在一起,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。
笑口常开——不,奥古斯塔·克莱门提娅——站在教堂门口。
这是她给自己起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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