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架能干什么?
飞上去,给人当靶子?”他停了。
“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?
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?
是老百姓交的税,是工人干出来的,是农民种出来的。
钱不是纸,是汗,是血。
你花了,就没了。
没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那边没有说话。
“你每天来我办公室,我就要把我抽屉里那瓶治高血压的药拿出来。
不然我真担心我会死在那里。
不是被你气死,是被你吓死。
你今天要造这个,明天要造那个,后天又要造别的。
你不想想钱从哪来?
你不想想人从哪来?
你不想想时间从哪来?
你什么都不想,你只管开口,我跑断腿。”停了。
“我血压又高了。
今天来医院打点滴,打的什么?
降压药。
一瓶接一瓶,打得手都肿了。
你看看我的手,肿的。
你看看我的脸,肿的。
你看看我的肚子,也肿的。
我哪里都肿了。
我快炸了。”他笑了,不是笑自己,是笑他,笑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。
那边也笑了。
“炸了也好。
炸了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“我不操心谁操心?
你吗?
你在外面旅游,看山看水看风景。
我在这里替你操心,替你擦屁股,替你找钱,替你想办法。
你倒好,电话一打,就一句,‘多斯,钱不够了,再想想办法。
’我想了,办法想了,钱也有了。
你也花了,花完了。
花完了又找我要,我又想,又找,又花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“花完了,就不花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花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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