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他死的时候在想——我尽力了。
我对得起那些死了的人。
我对得起这片土地。
我对得起自己。
叶云鸿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黑。
他想起自己。
他也会死。
也许很快,也许很慢。
也许死在办公室,也许死在家里,也许死在路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。
但他知道,他死的时候,也会想——我尽力了。
我对得起那些死了的人。
我对得起这片土地。
我对得起自己。
这就够了。
欧克利坦克里特拉维夫州省省政府议会大厅,新历16年10月21日。
大厅不大,但很高。
窗户是拱形的,从顶部到底部,嵌着彩色玻璃。
阳光从玻璃透进来,落在地板上,落在那张巨大的椭圆形长桌上,落在那些坐在长桌两侧的人脸上,把他们的脸照成五颜六色的。
他们不习惯。
他们用手挡着眼睛,眯着,躲避那些光。
但光太多,挡不住。
阿贾克斯坐在长桌一端,面前摊着那份刚刚签署的任命书。
纸是白的,字是黑的,签名是蓝的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任命书放下,抬起头,看着在座的人。
那些人,有老人,有中年人,有年轻人。
有的是以前欧克利坦政府军的军官,有的是从河床上走过来的农民,有的是从暗区派来的技术员,有的是从圣辉城调来的干部。
他们坐在一起,像一堆被随意堆放的石头,大小不一,形状各异,颜色不同。
但他们在那里。
在一张桌子上。
在同一个屋檐下。
在等着同一个人说话。
阿贾克斯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从今天起,欧克利坦的事,欧克利坦人自己管。
我不是来管你们的。
我是来帮你们的。
帮你们修路,建港,分地,立法。
帮你们把那些从河床上走过来的人,安顿下来,住下,不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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