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人举手。
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,离阿贾克斯最远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全是皱纹,手在抖,但眼睛很亮。
“总司理,那些从河床上走过来的人,分到了地。
我们这些一直在欧克利坦的人,什么时候分?”
阿贾克斯看着他。
“已经分过了。
从旧帝国时代,到黑金时代,到共和国时代,分过很多次。
你们没有分到,是因为你们的地被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占着。
不是国家不给你们分,是那些人,不让我们分。”他停了。
“现在,他们不让,也得让。
那些占了你们地的人,要么把地还给你们,要么进监狱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老人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,像在对自己说话。
“我等了五十年。”
阿贾克斯看着他。
“现在不用等了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。
桌面是木头的,很光滑,倒映着他的脸。
那张脸很老,皱纹很深,眼睛很亮。
他看着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阿贾克斯。
“谢谢。”
阿贾克斯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谢我。
谢他们。”他指了指那些从暗区来的技术员,那些从圣辉城调来的干部,那些从欧克利坦各地赶来的、等着分地的农民。
“他们来了。
他们不会走了。
他们也不会再走了。”
老人看着那些人,看着那些年轻的脸,那些黑黑的、糙糙的、被太阳晒过的脸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又笑了。
笑得很轻,像在对自己说话。
“好。
好。
好。”
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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