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线回来的,截了一条腿,拄着拐杖,找到报社。
她说:我用的药是仁德的,根本没用。
我的腿就是那样没的。
报社没敢发。
有人打了招呼。
但消息还是传出来了。
克里斯蒂亚诺收到风声,连夜找人去处理。
处理的方式很简单:给钱。
给那个小护士钱,让她闭嘴。
给报社钱,让他们不报。
给相关部门钱,让他们“严格审查”之后给出“合格”的结论。
钱花了,事平了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高楼,是车流,是繁华的城市。
都是他的钱买的。
但那些钱,是从哪里来的?
是从那些死去的士兵身上来的。
是从那些截肢的伤兵身上来的。
是从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身上来的。
他忽然想起老院长的话。
老院长说:因为你们的病人,把命交给了你们。
现在那些把命交给他的人,死了。
因为他的药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,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干净了。
上面沾着血。
看不见的血。
但能感觉到。
凉凉的,黏黏的,擦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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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历15年,3月10日,雷诺伊尔的人找到他的那一天。
来的人穿便装,但一看就是军人。
肩膀很直,眼睛很冷。
他们拿出文件,放在他桌上。
是调查令。
他说:你们凭什么查我?
领头的人说:凭前线又死了人。
凭那些人的药,是你家出的。
他说:我的药都是合格的!
领头的人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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