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历15年,2月14日,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。
凌晨三点,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。
雷诺伊尔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三份文件。
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像一个孤独的哨兵。
第一份文件:《共和国第五次行政改革方案》。
二百三十七页,涉及中央与地方权责划分、公务员考核体系、监察机制重构。
每一页都有他密密麻麻的批注,红笔蓝笔黑笔,三种颜色交织,像一场无声的战争。
第二份文件:《第七次工业振兴计划纲要》。
一百八十九页,涵盖能源、交通、通讯、制造、军工五大领域。
新建工厂三百座,改造生产线两千条,新增就业岗位一百五十万个。
预算:八千七百亿。
第三份文件:《第一次资源统筹管理条例》。
七十六页,最薄,却最重。
它将全国所有战略性资源——矿产、能源、水源、粮食——纳入统一管理体系。
不是国有化,胜似国有化。
每一吨矿石的去向,每一度电的用途,都将被记录、被追踪、被调控。
三份文件,三个战场。
军事之外的战场。
雷诺伊尔放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。
疼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,已经跟了他五年。
医生说是老毛病,休息就好。
但他哪有时间休息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圣辉城的夜色一片宁静。
远处的街灯连成线,像一条发光的河。
更远处,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,二十四小时不停——战争需要钢铁,需要火药,需要一切。
他看着那些灯火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个月前,墨文下葬那天,雨刚停,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。
他站在墓前,看着那道彩虹,心里想的是: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打完?
现在,彩虹早没了。
但战争还在打。
他走回桌前,拿起那三份文件,重新翻开。
第五次行政改革。
核心只有两个字:放权。
中央管宏观,地方管微观。
政务院定方向,各省市抓落实。
权力下放,责任也下放。
干得好的,奖励;干不好的,问责。
但有一条红线:军队指挥权、外交权、货币发行权,必须牢牢握在中央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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