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拿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糖——各种各样的糖,用油纸仔细包着。
“让我……放几颗糖。”她说,声音在抖,“主席生前……最爱吃糖。
但他说,国家困难,他不吃,留给孩子们。”
她蹲下身,把糖一颗一颗放在土上。
然后,她哭了。
不是呜咽,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:“主席啊……您怎么就走了啊……您还没吃到糖啊……”
哭声传染开来。
陵园里,上千人,同时痛哭。
哭声像一场风暴,席卷整个山头。
雷诺伊尔站在那里,任由眼泪往下流,没擦。
阿特琉斯转过身,背对墓穴,肩膀在抖。
墨文闭上眼睛,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渗出来。
填土完成。
墓碑立起。
人们开始自发地在墓碑前摆放祭品。
花,糖,手写的信,手工做的布偶,甚至还有——一副老花镜,是某个老人放下的:“主席的眼睛该累了,让他歇歇。”
祭品越堆越高,像一座小山。
阳光照在上面,花在枯萎,糖在融化,纸在变软。
但没有人离开。
人们就站在那里,看着墓碑,看着那个名字,仿佛只要看着,那个人就还没走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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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时,陵园的人渐渐散去。
墨文还站在那里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人。
太阳西斜,影子拉得很长。
终于,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节奏上。
墨文转身。
斯劳特站在他身后十米处,还是那身深灰色长衫,毡帽摘了,闭着眼睛,脸上没有表情。
两人对视——如果斯劳特闭眼也能算对视的话。
“墨文院长。”斯劳特开口,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事实,“你找我。”
不是问句。
“你真的是斯劳特?”墨文问,“阿曼托斯博士的继承者?”
“曾经是。”斯劳特说,“现在……只是一个徘徊者。”
“焦土那十万人,是你带的?”
“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跟随。”斯劳特顿了顿,“我只是……提供了一个方向。”
“那扇门是什么?”
斯劳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一个错误。
阿曼托斯博士生前犯下的最大错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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