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士兵,他们刚打完龙域战争,刚在维特根斯克救灾中累垮,他们该回家,该种地,该娶妻生子,不该再被送上战场。”
“所以就让南方的同胞继续受苦?”
“所以我们要用别的方式。”雷诺伊尔转身,“经济援助,政治渗透,扶持亲共和国的势力,分化瓦解敌人联盟。
同时,在国内清查内奸,稳定政权,发展生产。
等我们足够强大,强大到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——”
“那时候南方已经没人了!”阿特琉斯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跳起来,“你根本不懂!
你没见过那些眼睛!
那些跪在枯叶符号前、等着被割喉的孩子的眼睛!
你没听过那些祷告!
‘门将开,钥匙在血中’——他们在用血喂那扇门!
每拖延一天,就多几个人死!”
雷诺伊尔不说话。
房间里只剩下阿特琉斯粗重的喘息声。
张天卿推动轮椅,来到两人中间。
他看着阿特琉斯,看了很久,然后说:
“你先去医疗室,把伤处理好。
今晚八点,召开最高军事委员会扩大会议。
你出席,做详细报告。”
阿特琉斯看着他:“司长,您支持南下吗?”
“我支持听真话。”张天卿说,“而真话,往往不止一面。”
阿特琉斯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,没回头:
“雷诺伊尔,你说我们没钱没兵。
那我告诉你,我在南方逃亡三个月,见过最穷的村子,一家人分一个土豆过一天。
但他们还是会藏起一点粮食,留给更饿的人。
我也见过最弱的游击队,五个人,三把枪,子弹打完就用石头,用牙齿,去咬那些穿着机甲的士兵的喉咙。”
他顿了顿:“钱和兵,很重要。
但有些东西,比钱和兵更重要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雷诺伊尔站在原地,脸上的指印还在红肿。
他弯腰,再次捡起那支红铅笔,笔芯断了。
张天卿看着他:“疼吗?”
“疼。”
“该打。”
雷诺伊尔没反驳。
“去敷点药。”张天卿说,“晚上开会,你不能肿着脸出现。”
雷诺伊尔点头,走向门口。
走到一半,他忽然停住,回头:
“司长,如果必须选一边……您选哪边?”
张天卿看向窗外的人造庭院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