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过程很痛苦,很混乱,会出错,会有人钻空子,会让你们觉得‘还不如以前简单’。”
他放下课本,看着众人:“但这是唯一的路。
唯一一条可能让你们,让你们的后代,不再仅仅是‘历史的学费’,而有机会成为‘历史的学生’,甚至……‘历史的书写者’的路。”
“灯光暗,课本糙,先生讲得你们听不懂,”他指了指周围简陋的环境,“这都没关系。
重要的是,这间屋子亮着灯,门开着,谁都可以进来听。
听不懂可以问,觉得不对可以争。
这本身,就是新秩序和旧世界,最根本的不同。”
说完,他对讲课的学者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教室。
步伐依旧沉稳,但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,拉得很长。
教室里久久沉默。
然后,那位提问的主妇,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小本子和半截铅笔,开始认真记录黑板上那些她依然不太明白的公式和名词。
那个原同盟军士兵,抿着嘴,重新打开了被自己合上的识字课本。
夜还深,课还要继续。
混乱的思绪,粗糙的课本,昏黄的灯火,笨拙的笔迹。
历史这位最有耐心的老师,在铁与血、理想与泥泞交织的新课堂上,又开始了一轮缓慢而艰难的授课。
而教室外,圣辉城庞大的地下空间里,无数类似的灯火在不同区域亮起。
有的在争论土地分配方案,有的在学习基础机械维修,有的在尝试组织第一个真正由工人选举产生的生产管理委员会……
嘈杂,缓慢,充满误解和反复。
但光在亮着。
门,开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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