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茶馆出来，天空忽然变昏暗起来，一场大雨马上来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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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街面上依旧冷清，但赵大勇能感觉到，那些虚掩的门板后面，一双双眼睛正盯着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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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面有沈孝儒的人，还有可能存在的鬼子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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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团长，你刚才那番话，说得真漂亮。”陈默边走边低声说，“沈孝儒这种人，吃软不吃硬，你越跟他讲道理，他越听不进去。

但你一说‘我信你’，他立马就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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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勇没接话，翻身上马，等出了镇子，上了山路，才开口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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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默，你觉得沈孝儒这人怎么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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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想了想：“心高气傲，但还算有血性。

不然也不会在台儿庄跟鬼子拼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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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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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……”陈默迟疑了一下，“他说的那些话，应该都是真的。

那个周怀安，我听说过，军统里出了名的搅屎棍，专门整人。

沈孝儒被他盯上，确实够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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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勇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他说的都是真的，但没说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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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说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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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说他想借鬼子的手除掉周怀安，这话我信。

但你没听出来吗？

他真正的目的，不是除掉周怀安，而是想借这个机会，跟鬼子达成某种默契，井水不犯河水，各过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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