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在山路上走了整整一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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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鸿钧跟在赵大勇身后，脚下机械地迈着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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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崎岖，荆棘划破了他的裤腿，血珠渗出来，他浑然不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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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里空了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任何伤口都疼。

孩子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，一声一声，像刀子剜在心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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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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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怕一回头，就会忍不住跑回去，把孩子抢回来，抱着他再也不撒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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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知道不能。

孩子跟着他，只有死路一条。

交通站的同志会把他送到老家，送到老娘的手里。

老娘看见孙子，一定会非常高兴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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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鸿钧人走着山路，但脑海中的思绪万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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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的时候，队伍在一个山坳里停下来休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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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鸿钧靠着一棵松树坐下，眼睛望着来时的方向。

那里山雾缭绕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他就那么望着，一动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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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递给他一块干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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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鸿钧没有伸手去接，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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