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汉关大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，楼顶的大钟指针指向七点。

陈默找了个能看见邮筒的角落，蹲下来，点了一支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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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人来人往，黄包车叮叮当当地响着，卖夜宵的摊子已经摆出来了，馄饨、面条、卤味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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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盯着那个邮筒，一动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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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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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点半，八点，八点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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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的人渐渐少了。

摊贩开始收摊，黄包车夫也少了，偶尔有几个人匆匆走过，都是赶夜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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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，九点半，十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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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的烟抽完了，他就干坐着，眼睛始终盯着邮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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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半，一个人影从街角拐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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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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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，低着头，走得很快。

走到邮筒前，他停下来，四下看了看，然后站在旁边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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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在暗处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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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亮等了一刻钟，两刻钟，半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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