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点点头，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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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等了一会儿，确认老李睡着了，才悄悄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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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沿着巷子往那头走，走到那户姓周的人家门口，停下脚步。

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，里面有人说话，听不清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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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没有停留，继续往前走，拐过巷口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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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，他到了江汉关大楼附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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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靠近，而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，远远盯着那个绿色的邮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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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人不多，偶尔有黄包车经过。

陈默等了两刻钟，终于看见一个人影从街角拐出来，朝邮筒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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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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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的心跳加快了。

他看着沈亮走到邮筒前，四下看了看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，塞进邮筒的缝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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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完之后，沈亮转身就走，脚步很快，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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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没有动。

他等沈亮走远了，才从藏身处出来，走到邮筒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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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探进邮筒的缝隙，摸到了那张纸条。

他把纸条抽出来，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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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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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初三日，江汉关，有人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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