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山相信，只要“豚鱼”还在，并且依然保持着对报纸信息的关注，就一定能知道这个信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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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，秋山表现得异常耐心，他照常处理军务，听取汇报，甚至出席了县商会举办的联谊活动，谈笑自若，静候“豚鱼”的回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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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立团这边，周锐领导的内部调查，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僵局后，终于取得了一丝微小的、却足以让人精神一振的突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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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导致黑风岭失利的“利剑”行动前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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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反复比对、核验那段时间所有的通信记录、人员行踪、物资调配清单时，一个极其不易察觉的疑点浮出了水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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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，为了迷惑敌人，掩护真正的作战意图，独立团团部曾在一个小范围内，非正式地讨论过一个假的增援方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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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方案计划向西线的马家镇方向，佯动调动一个连的兵力，制造主力西移的假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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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假方案仅仅在赵大勇、牛剑锋、自己以及参谋长之间进行了口头讨论，最后并未形成任何正式命令下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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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几乎就在同一时期，安插在西线的地下交通站传来一个模糊的信息：日军在西线的一个前沿观察哨，似乎有过短暂的、异常的兵力加强迹象，虽然这股敌人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，但时间点上的巧合，让周锐无法释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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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调阅了那几天的团部人员进出记录和勤务安排，最终将名单锁定在了当时负责在场记录会议工作的团部文书陈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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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安，二十五岁，来自省城，参军两年，成分是城市知识分子。

因为写得一手好字，文笔也流畅，政治审查通过后，被选拔到团部担任文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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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时沉默寡言，工作认真细致，交给他的文件总是整理得井井有条。

在周围人印象里，这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年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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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锐没有声张，他将怀疑深深地埋在了心底。

他深知，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，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打草惊蛇，或者冤枉一位好同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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