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指挥部旁，一间由民房地下室改造的临时牢房内，空气潮湿而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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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的一盏马灯挂在低矮的房梁上，光线昏黄，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，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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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特务武藤稻本被反绑双手，坐在一张硬木凳子上。

他低垂着头，湿漉的头发紧贴额角，原本一丝不苟的和服便装如今沾满污渍和挣扎时的褶皱，但那挺直的脊背和紧抿的嘴唇，依旧透着一股顽固的戾气。

镣铐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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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沉稳有力。

赵大勇独自一人走了进来，他没有穿军装外套，只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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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没拿任何刑具，只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和一个军用水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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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勇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走到武藤对面，拉过另一张凳子坐下，将文件夹和水壶放在旁边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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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灯的光线正好照在赵大勇的脸上，使他锐利如鹰的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具有穿透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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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同的呼吸声，以及马灯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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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赵大勇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沉重的石头投入死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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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藤稻本，昭和十一年入伍，隶属山东日军司令部特高课，中文教师身份掩护，代号‘老板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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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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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藤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，随即又被阴鸷取代，他用带着浓重口音但异常清晰的中文冷笑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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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都知道了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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