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逢知己千杯少,福安也喝了半杯。
这半杯是敬嫂子刘翠芬的。
不管是感激还是感恩都借着这半杯酒咽到了肚里。
好在莲花白柔和,福安没倒,安安稳稳的吃完了整顿饭。
等送走郭平一家,福安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屋睡觉去了,至于守夜,今年就别指望他了。
栽倒在炕上之后,第一句话就是对田小芹交代:“工作的事儿,嫂子已经费了大劲儿了。
钱上的小事儿就别让她费心了。
你问清楚,该多少钱是多少钱,她要是不说,按市价,只能给多不能给少!”
田小芹把被子抱过来给福安盖上:“行啦,你歇着吧,我跟嫂子我俩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!”
福安躺下之后,没等媳妇前脚踏出房门,小呼噜就打起来了。
田小芹心想,这酒量,基本就告别家宴意外的酒席了。
毛毛今天跟奶奶睡,田小芹进来的时候,都已经乖乖睡着了。
刘翠芬小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田小芹嗔道:“你光说给俩姑娘找了两份工作,没说价钱,你兄弟惦记着呢,恨不得拿火柴棍儿支着眼皮儿,也得先交代我这事儿之后才敢睡!”
刘翠芬笑了:“放心,肯定一分钱不少要你的。”
妯娌俩说笑了两句,刘翠芬才把事情给说了出来。
其中一份,是人情。
刘翠芬说的很轻松:“你也知道,我们这行,底下各个电影院,每个月都得提前报放映计划,要放哪几部、排多少场次,一层一层往上报,拷贝也是总公司统一调拨。
计划一批准,场次就定死了。”
田小芹安静的听新知识。
“我不是在总公司管账嘛,天天跟各个影院的片租、拷贝出入单据打交道。
去年下半年无意间瞧见一份内部传阅的材料,说是有部片子,审查那边意见很大,随时有可能叫停。
那时候,底下好几个地方影院已经把这部片子排进下月放映计划,申报都递上来了,就等着拷贝到位,准备开映。”
刘翠芬眉毛一挑:“按理说,我当成不知道最好,不过里面有我老东家。
我掂量了掂量,甭管是雪中送炭,还是锦上添花,还是给捎了句话。”
“我之前影院的经理也不傻,赶在计划最终敲定、拷贝启运之前,把这部片子从申报清单里撤了,临时换了别的影片顶上。
没过半个月,通知真下来了,那部片子停映,已经排了计划并且最终落地的影院,都要写情况说明,还要追责。
·····”
田小芹听得屏住呼吸:“这么险?”
“险?” 刘翠芬淡淡一笑,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。
“这回也算是挟恩图报了,我寻思着,正好把上回的事儿给了结了。
时间长了,怕是人家老惦记着还人情。
所以我一张嘴,人家就给了个售票员的工作,而且一分钱也送不出去。
算是两清吧。”
“那另一份呢?” 田小芹问道。
刘翠芬伸出只手,大拇指中指跟无名指做数钱状:“另一份真金白银买的啊!
毕竟我是在总公司,消息总归要比一般人灵通点儿,我让人帮我留心,正好有人明年要退休,我给了五十块钱,先定了下来。
不过即便是咱们家姑娘不去,到会儿转给其他亲戚我也不亏啊!”
田小芹还有些小失望:“买的啊?”
刘翠芬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你还想听故事啊,哪有那么多原因,能买到就不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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