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得发碎。
陆折那点被旧事挑起来的晃神,当场被她这一声压了下去。
他左脚死死钉住第三脚牌,鞋后跟任那只旧手抠,半寸都不让。
许观手上又压了一点。
纸腥味更重了。
“陆折”里的“折”终于被热意压回去,只剩一个模糊的“陆”字还卡在折缝边上,半露不露。
牌底旧手一下僵住,像咬着的肉忽然缩回去,五指的力道跟着松了半分。
就是这半分。
陆折立刻往下狠踩。
啪。
第三脚牌底下像有节骨头被压折了,牌面震了一记。
那只旧手瞬间缩回一点,指甲在木背上抓出三道细长白痕,鞋后跟总算被它放开。
老周眼睛都红了,看见这一幕,喉咙里压着一口粗气,肩头顶板的力又上来几分。
“退了,它退了。”
“别喊。”岑秋屏喝住他,自己声音却也松了一线,“签还能压。”
柜门里那股顶力也跟着散了一下。
不多。
可足够让沈雾缓一口气。
她额前湿发贴着脸,吐出一口长气,又把那半截被柜门咬住的银片往里顶了顶。
银片刮着金属门缝,发出一声细长的磨响,像把门里那口气重新钉住。
许观没停手。
枪管继续沿着折缝压,压到最后,外翻的中缝终于重新合上去大半。
那张湿透的签被烫出一条焦黄折痕,露在外面的只剩上栏边角一小截旧红格。
下栏暂时压回去了。
木道里多出一口很短的喘息。
陆折肩背还紧着,心口那块石头却总算松了一角。
他不敢松脚,仍旧压着第三脚牌,只是小腿那阵抽硬稍微缓了点。
鞋里那股湿冷还在,脚踝后头被指甲抠过的地方火辣辣疼,像鞋里塞了一圈细砂。
柜后没再立刻说话。
那东西像在听。
积水里只剩一点轻轻晃开的波纹。
旧口板内侧也在这时传出一声很轻的碰撞,像有人拿额头贴着板子,撞了两下。
老周肩头一紧,耳朵侧过去,板缝里挤出一线沙哑残声。
“签废半张,不够。”
陆折立刻抬眼。
这句比前几回更清楚。
清楚得像那边也在急。
岑秋屏听完,脸色一沉,“它说得对。
压回去只算拖一会儿,这张签还在,柜还认。”
陆折喉咙发干,“彻底废掉,要怎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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