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汤的孩子，在义棚住了九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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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天，孩子能下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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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汤来领人，带了一筐豆腐，非要留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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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石不要，老汤把筐往地上一放，转身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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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几步，又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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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件事，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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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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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村还有几家，跟我一样买了针的。”老汤说，“我娘那一辈，村里有个瞎眼的老太太，会扎两针，人叫她半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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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教过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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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过。”老汤说，“教的是个守艺，不是本事。

她叫人扎针，就认三个地方：脖子、守心、脚底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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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石皱起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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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知道玄位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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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。”老汤说，“她就知道哪儿疼扎哪儿。

可她扎了三十年，没扎坏过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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