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的秋天，堂里收到了三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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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封，是柳三变从南边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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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写得潦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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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他把商号佼给了一个年轻人，自己往云贵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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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上说：我这把年纪，再不走，就走不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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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末尾添了一行：路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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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封，是秦霜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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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病册局跟凭档并了档，管着十一个州的病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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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很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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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：病有册，医有凭。
两样齐了，我才敢闭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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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里加了一帐纸，是病册局的章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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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闲把章程看了两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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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封，是玄机子托人带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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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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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本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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