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门自己吐出来的规条。”江砚道,“门既认了主,也就认了证。
现在它不让证词先压主位,说明对方的证座已经开始松了。”
他把最后一笔落下,写得极稳。
“冷宫背后证词先失势,门槛已钉位序,太后借位难稳。”
纸面一合,井口边缘那道微亮果然往后缩了一线。
不是门关了,而是门槛在重新收紧。
那一线缩回去时,黑影深处隐约露出一角碎纹,像是某种旧砖墙后的花纹,又像一件旧宫物上的缺口。
江砚看着那缺口,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冷宫背后的证词,绝不只是一个人的说辞。
那里面还藏着一座旧宫,一层旧门槛,和一只正在替太后补位的手。
今夜把序门撬开,只是让他们看见那只手还活着。
而真正要命的,是那只手已经开始怕了。
“收起法印。”江砚忽然道。
白曜七一怔:“现在收?”
“门槛已经钉住了。”江砚道,“再压下去,只会逼她们把冷宫那层证词全撕掉。
先留一口气,让她们以为还有机会补口径。
她们越想补,越会把背后的痕迹带出来。”
他说完,白曜七这才缓缓撤了半分法印。
井口那点微亮并未立刻消失,反而像一粒火星,稳稳停在序门缝边,既不退,也不进。
沈绫轻轻吐出一口气,刚要把册页合上,却见纸面右下角忽然又浮出一行更细的字。
“冷宫背后证词既已失势,下一问当问门槛后人。”
江砚看见了,却只把那行字按进纸里,没有当场宣出来。
他知道,这不是下一步的全开,而是有人提前把下一口气递到了他们手边。
冷宫背后的证词既然已经先失势,那么接下来,真正要被逼着露头的,就不是证词本身,而是站在证词后面、一直替它撑位的人。
可今夜还不到那一步。
门槛已钉,序门开缝,太后借位先失一层势。
剩下的,只是等那座背后的冷宫,自己把第二层窗纸捅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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