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家--
她走到院角那株腊梅前,踮起脚,轻轻碰了碰枝头半开的腊梅,凑近闻了闻,熟悉的清幽香气钻入鼻尖。
我走那天,这腊梅才刚打苞呢。
这回来,都开了。
她又走到鱼池边蹲下。
池水清冽,几尾锦鲤正缓缓摆着尾,日光下鳞片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水面,涟漪一圈圈荡开,锦鲤被惊动,扑棱棱地游开去,又回过头来,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,像是在认人。
你们也认出我啦!
是不是饿啦、我回来了,我给你们拿好吃的给你们吃。
果果从她肩头探下脑袋,也对着水里的锦鲤叽叽喳喳:
鱼鱼!
果果回来啦!
果果去了好多地方玩!
一会儿讲故事给你们听!
锦鲤们自然是听不懂的,只在水里摆着尾巴,溅起几滴水珠,又把果果吓了一跳,扑棱棱扑着翅膀往后退,惹得何雨水笑弯了腰。
鱼挣抢着吃的让一人一鸟欢笑声在中院响个不停。
一切都还是她走时的模样,又仿佛比走时更暖了几分。
何雨水深深吸了一口气,这才转过身,抱着果果,脚步轻快地往堂屋走去。
何雨柱从家里出来叫妹妹:
雨水、饿了没有、哥洗了点水果、进来吃点。
果果在她怀里,也学着哥哥的样子说:
“好吃的红果果、姐姐放开果果、甜甜的果果好吃。”
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模样,像极了贪吃的小孩子,把何雨水逗得直乐。
何雨水正要抱着果果往屋里走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又脆又亮的小嗓门隔着门板就响了起来:
哥哥!
雨水姐姐!
你们回来啦——!
话音还没落,一道身影冲进中院,正是栾金凤。
小丫头穿着一件喜庆的红色小棉袄,扎着两个总角小揪揪,跑得气喘吁吁,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,一双眼睛又圆又亮。
她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何雨柱和何雨水,顿时眼圈一红,张开胳膊就扑了过来。
哥哥!
金凤一头扎进何雨柱怀里,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腰,声音带着哭腔。
你可算回来啦!
我都想死你啦!
何雨柱被小丫头的撞得微微后退一步、给金凤一点缓冲,随即低笑出声,伸手稳稳托住她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:
想哥哥了?
金凤埋在他怀里,闷闷地、重重地点头。
天天想!
夜夜想!
她说着,又仰起脸来,委屈巴巴地控诉。
哥哥出去玩了这么多天,都不带上金凤!
金凤也想看大山!
也想出去玩!
她说着说着,眼眶里的泪珠子就滚了下来,一颗接一颗,把何雨柱的衣襟都洇湿了一片。
何雨水在旁边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走过去蹲下身,轻轻给妹妹擦眼泪:
金凤乖,别哭、你都是十一岁的大姑娘喽。
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嘛。
呜呜……可是哥哥不带金凤玩……
小姑娘还是抽抽搭搭的,两只小胳膊却仍紧紧圈着何雨柱的腰,半点不肯松开,生怕一松手哥哥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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