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上午,薄霜还覆在何宅院门口的石阶上。
栾学堂裹着藏青色厚呢子大衣,带着四个伙计、二台车,就被穿藏青制服的安保伸手拦了下来。
“同志,请问您找谁?
事先有没有报备?”
安保的声音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,目光扫过后面停着的两辆蒙着帆布的货车,又落在栾学堂脸上。
栾学堂愣了愣,这向个人是他没见过的,笑了笑说道:
“我找你们家何先生,我姓栾,是丰泽园的掌柜,麻烦你通传一声,就说栾学堂给他送东西来了。”
安保点点头,转身进了门房拨通了内线电话,不过两分钟就出来了,侧身让出了路:
“栾掌柜,职责所在,请原谅。
何先生请您进去,车子可以直接开去前院卸货。”
等栾学堂跟着车子进到前院时,几个伙计都看傻眼了,这前院都这么大,装修得也太 好看了。
何雨柱穿着家常的棉服,正慢悠悠从垂花门走过来。
“哎哟,柱子,你这地方的安保可真够严实的,我这刚往门口一站,差点没进来。”
栾学堂快走两步迎上去,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,语气熟稔又带着点打趣。
“方才我还跟伙计说呢,这京城地界,我去别人家府上也没见这么严的规矩,也就是你这儿,防备得跟银行金库似的。”
何雨柱笑着走过来说道:
“没办法,家里头有孩子,还有些紧要的东西,不盯紧点不行。
外头风大,进屋坐会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?
我这儿刚泡好的茶。”
“不了不了,店里头还一堆事呢,我这送完东西就得往回赶。”
栾学堂摆了摆手,回头冲跟着的伙计扬了扬下巴。
“来,都小心点搬,轻拿轻放,别磕着碰着。”
四个伙计应声过去,吭哧吭哧从车上往下搬箱子,每个箱子落地上时都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看就沉得厉害。
等十个箱子都整整齐齐码在台阶下,栾学堂才走过来,凑到何雨柱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贴在他耳边说:
“这十箱都是大黄鱼,刚从几家银行凑着调出来的,你要的数太多,现在市面上黄金紧俏,大概还有一半多没兑出来,你要是还需要,得提前跟我打个招呼约时间,我再去别的行里调,这十箱我都是从三个网点凑回来的。
你的钱太多也麻烦,不过这银行一听是兑你的钱,一路绿灯,快得很,没人敢拦,我估摸着是上面特意打了招呼。”
何雨柱扫了眼地上的箱子,神色没什么变化,只点了点头:
“知道了,剩下的钱就先放银行里吧,不用兑了。
再过段日子就要发行第二套货币了,旧币兑新币有固定比例,我现在也不差钱了,放着吧!”
“行,我记下了。”栾学堂应着,想起店里的事,又开口道。
“那我就先回丰泽园了,这快到年根底下,订席的人多,你师傅一个人在厨房盯着都忙不过来。
对了,我前儿见着你爹了,他那小饭馆生意也红火得很,你有空不过去看看?”
何雨柱脸上的淡笑淡了点。
“不了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,他过他的日子,我过去了他们反倒不自在。
等雨水有空了我让她过去瞅一眼就行,我去了也没什么和他们说的。”
栾学堂叹了口气,也知道他们家那点旧事,没再多劝:
“行,你心里有分寸就行。
那我先走了,有事你随时叫人去‘丰泽园’找我。”
说完就招呼伙计上车,两辆货车突突突地开出了前院,门房的大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。
何雨柱站在台阶上,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子口,静静站了有一分钟。
回过神来,他抬手轻轻挥了挥,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十个箱子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收进了灵泉空间。
日子一晃就到年底,何雨柱特意派人去他娘的墓前,重新修了一座很大的祠墓,周围都种上了松柏,碑也重新刻了,就等过完年开春,带何雨水过去拜祭。
新的一的到来了(1954),京城的建设就风风火火地搞了起来。
南锣鼓巷这边的老住户,不少都在街道的安排下搬到了刚建好的安置房小区,小区整整五十栋六层小楼,能住将近一万人,楼下粮店、商店、卫生站、一应俱全,生活方便得很。
南锣鼓巷很多房子都空出来了,以后就以何宅为中心,规划要建新式学校、综合医院、大型商场,全照着最现代化的标准来建。
‘华安’公司只是牵头,上面已经批了方案,要大力发展京城基础建设,还打算在四个城门外都建同样规模的居民小区,就以南锣鼓巷这边的安置房做样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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