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露出笑意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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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涩的药汁入喉,缓缓流入胃里,药草带来的酸涩苦味不断溢出,让人作呕。
她强行压下这份苦涩,往嘴里塞了一个蜜饯,才恢复了一些。
郗欢依旧无力地躺在床上,没有任何力气,只能透过屋里的窗户望向窗外。
她病得似乎更重了,到了下不来床的境地。
“咳咳。”
喉咙传来一阵痒意,她捂住嘴,发出剧烈的咳嗽声。
侍女端着碗走进屋内,看着躺在床上出神的郗欢,眼神有些酸涩,轻声说。
“小姐,该喝药了。”
“这是第二碗。”
郗欢面无表情地端起药,在感受到温度不烫后,很是自然地喝下去,就和喝水一样自然。
她能感受到,这具身体像是枯萎的花。
一碗碗的汤药也只能勉强吊住性命,维持体内不多的生机。
郗欢拿出手帕,擦擦嘴角的药汁。
侍女不想看到郗欢脸上出现忧郁的神色,将一个布偶放到她手里。
“小姐,这是你最喜欢的玩偶,奴婢给你拿来了。”
“你抱着,会不会好些。”
手里多了一个柔软的东西,精致小巧的身体,上面绣着花纹,嘴巴上的胡须很是柔软。
模样做得活灵活现,很是神气。
是一只布老虎。
郗欢还记得,这是儿时爹娘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,她很喜欢,经常抱着一起睡觉。
她抚摸玩偶的手顿住了,身体轻微地颤抖着。
看着这只布老虎,对上那双黑溜溜的眼眸,脑子里想起的是另一双眼眸。
老虎那双油绿的眼睛,雪白油亮的皮毛,还有血盆大口。
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。
马车慢悠悠地在路上行驶着,车轮滚过地上的小石子,偶尔摇晃一下。
这时,有一位书生拦住车问路,他言语谦逊,看不清面容。
自己给他指路后,就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画面,却不一样了。
破碎的马车,倒下的侍从,七零八落的肢体,不成人形的血肉,还有浓烈的血腥味。
还有,属于野兽的咆哮声。
心口的疼痛加剧,比往日里任何一次都要强烈,她又一次倒下。
意识变得模糊,身体好像又变得轻飘飘了。
郗欢呆呆地躺在床上,身体没有力气,房间里空空落落的,没有人。
喉咙里是一片干涩,无比沙哑,喊不出声音。
下一秒,身体剧烈地发抖。
因为,她听到了,熟悉的声音,是山君的脚步声。
轻盈的,落在地上,几乎没有声响。
它似乎,正在府里游荡,寻找着什么东西。
为什么,山君为什么会出现在府里,它不应该在山上吗!
脚步声越来越近,郗欢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坐起来,努力放轻自己的声音,往门外跑去。
该往哪里跑,该去哪里?
她无助地看着周围,陷入巨大的迷茫之中。
“郗小姐,这里。”
清越的声音响起,郗欢回头,看到是熟悉的男人。
青色衣衫的男人神色焦急地向她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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