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稷压下自己的迫不及待,平复心中的好奇和焦躁。
男人起身,无声地靠近佛堂内。
脚步越近,声音就越近,也越能听清这女子的声音。
黄鹂婉转,清泉潺潺。
似乎和远处的钟声相互应和着,构成一道独特的乐章。
让他不自觉地放轻自己的声响,脚步慢下来,生怕惊扰到她。
终于,他停下脚步。
隔着层层纱帘,看到了那位跪在中央的女子。
灯影绰绰,忽明忽暗。
昏黄的烛火摇曳着,落在她身上,像是镀了一层浅色的薄雾,让她也变得朦胧不清。
素白的僧衣,简单地勾勒出她的身段。
一头黑发垂落在身后,未施粉黛的素净面容,眉眼清丽柔和,身形纤细瘦削,如同青竹。
柔和的光落在她脸上,折射出浅浅的余晖,长长的睫毛下剪成蝶影。
她垂下来的眉眼,竟和佛像有些许的相似,同样的慈悲面。
让他想到了一个词,雪胎梅骨。
哒哒哒。
纤细修长的手握着小木槌,木鱼声声清脆,如同错落的雨滴,也似珠玉落盘。
这一下一下的敲击,不知是敲击在上面,还是敲击在心上。
朦朦胧胧,镜花水月,让人看不真切。
李承稷闭上眼,没有走进去打扰,而是背对着女子坐下。
隔着纱帘,听着这诵经声,享受着此刻的安宁,也放任了此刻的肆意喧嚣。
反正,佛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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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篇古言文里,作者将故事分成了单元形式,讲述了不同人之间的爱恨情仇,情感纠葛,让读者十分沉醉。
不知过了多久,郗欢敛下眉眼,停止敲击木鱼,轻轻将衣袖挽起,收好经书,结束了诵经。
长时间诵读有些口渴,倒了一杯茶,浅浅喝了一口。
她摸着上面的经文,手上转着佛珠,无声地叹息。
住持说自己尘缘未断,世俗未了,不能剃度修行,只能在寺中静养清修。
她前去找住持解惑,住持看着她的面容,只说了一句佛号后,眼神变得深远。
“时候未到。”
说完这句话,就继续修行。
时候,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呢。
郗欢想不明白,但她明白住持的用意,就没有强求,决定随波逐流。
夜色已深,该回去休息了。
郗欢理好衣裳,抚平衣袖的褶皱,将桌上的经书整理好,决定回房。
掀开纱帘,却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味,不是寺里的檀香味。
这味道很是特别,让她忍不住多嗅闻了几下。
郗欢常年在寺中清修,一心只有佛法,不谙世事,也很少见过外人。
她辨别不出这香,只以为是寺中的香客听到诵经声,前来聆听。
只是,为何不凑近一些来听呢。
郗欢搞不清楚,挑开纱帘离去。
她没有注意到,身后有人注视着她的离开,久久不能回神。
李承稷看了她半晌,默默回房休息,躺在柔软的床铺上,一旁的烛火忽明忽暗,像是他的心绪。
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她的诵经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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