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滴到菩萨的面容上,一滴一滴滑落。
有一滴血恰好落到眼睛位置上,菩萨像是睁开了血色的眼睛,更显得无比可怖。
那点鲜红在顺着眼角滑落,如同血泪。
失血让郗欢浑身颤抖,体温下降,感到一阵冷意。
身体微微摇晃着,脸色更加苍白。
感觉差不多后,妈妈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,才嫌弃似的放开郗欢的手。
脸上的温和消失,语气随意地说。
“自己去包扎一下吧。”
“真没用。”
她看着郗欢的表情,像是看什么工具,不带一丝温情。
郗欢乖乖地点点头,不敢说话,离开了这个香火缭绕的房间。
这味道闻久了,让她想吐。
在离开房间时,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。
母亲神色癫狂的笑容,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神像,五体投地一样趴伏在地上,神经质地呢喃着。
而高坐于神坛上的神像,神色悲悯地看着底下的人。
血腥味与香火味交织在一起,两者交织在一起,熏得人头晕目眩。
她好像看见了,那菩萨脸上,露出了笑容。
郗欢连忙收回视线,不敢再看一眼。
慢慢走到卫生间,找出纱布绷带,还有药水,动作娴熟地给自己包扎好伤口。
疼痛从胳膊上传来,早已习惯了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腕上,各种伤痕遍布,陈年的刀伤留下深深的痕迹,像是丑陋的蜈蚣在上面攀爬,扭曲而恶心。
绷带很快发挥了作用,药物也恪尽职守。
郗欢看着自己的手腕,慢慢地,伤口不再流血了。
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。
小女孩眉眼精致,但是面色苍白憔悴,身形带着病态的瘦弱,是不健康的表现。
看着看着,眼泪从眼角滑落,死死地咬住唇,将所有的呜咽和委屈吞进喉咙里,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郗欢蹲下来,将自己团成一团,无助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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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世界上,总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和存在,我们无法窥视,也无法探查到。
也就是,被誉为神的存在。
但是,神也分好坏。
正神可以保佑平安,邪神却会遭致灾难,导致家破人亡。
而邪神最擅长的,就是利用人心中最深处的欲望,趁虚而入。
最后,成功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郗欢擦擦脸上的泪,打开水龙头,打算洗洗脸。
双手捧着水,慢慢地扑在脸上,清凉的水珠很是凉爽,缓解了眼睛的刺痛感。
她拿起毛巾擦擦脸,视线落到镜子里。
然后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,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物。
郗欢手里的毛巾掉了,她眨眨眼睛,呆呆地看着。
明明自己没有表情,镜中的自己依旧笑着,没有变化。
“你,你是谁?”
不知为何,郗欢本应该感到害怕,可是多年来的折磨,让她的精神早就不太正常。
长久以来被关在家里,不能出去,只能成为一个献血的工具,让她生出几分渴望。
她好孤独。
谁来陪陪她,说说话,做什么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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