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岭高尔夫球场
阳光明媚,草地青绿,远处的棕榈树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曹建成和黄嘉辉并排走在球道边,两人都穿着白色运动装,球鞋踩在修剪整齐的草地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球童远远跟在后面,背着球杆,识趣地保持着距离。
曹建成走得不快,棒球帽的帽檐压得低,只露出下半张脸。
黄嘉辉走在右手边,手里转着一支三号铁杆,慷慨激昂的介绍着Victor计划。
曹先生,我非常佩服您研发的手机,我很早就认为未来的手提电话不只是手提电话,所以我有一个Victor计划,通过潘家和宇宙集团的雄厚资本,投入资源建基地发射站,我们就能掌握港岛未来的通讯网络。”
“我的计划是引入英国资本,伦敦那边的几家基金我已经谈过了,他们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。”
“我们共同组建一家全新的通讯公司,从铺设海底光缆开始,再到无线基站,一条龙全部吃下来。”
“等到网络时代全面来临的时候,整个港岛的通讯,就会握在我们手里。
曹建成停下来,望了望远处果岭上插着的那面小旗。
黄嘉辉见他没反应,又加紧说了几句:曹先生,通讯行业不同于其他生意,它是基础设施,潘家有资本,宇宙集团有资源,我们联手,港岛的未来就是我们的了。
曹建成看着黄嘉辉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,意味深长笑了笑。
黄先生。
你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,但我要的是属于宇宙集团的Victor计划,不需要任何外来资本。
“我不喜欢给别人打工,我喜欢自己当老板。”
黄嘉辉闻言,顿时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容僵了。
曹先生,您可能不太了解,英国那边的基金能提供的不仅仅是钱,他们有技术专利、有国际牌照、有成熟的运营经验。”
“我们如果自己做,从头搭建这些资源,成本太高了,时间不等人,窗口期就那么几年……
曹建成摆摆手,打断了他:黄先生,你说得都对,但有一样东西你没说出来,英国资本进来,是为了什么?
黄嘉辉沉默了两秒:当然是为了获利,资本逐利是天性,这有什么问题?
曹建成停下脚步,转过身正对着黄嘉辉:我这个人做生意有个习惯,先问目的,再谈合作。”
“你这个Victor计划,表面看是商业布局,但我能感觉到,它背后有别的味道。”
“你从刚才到现在,提到了英国,提到了伦敦,却没有提过一次,这个网络建起来之后,归谁管?
数据流经过谁的手?
用户的通话记录、汇款信息、商业机密,这些最核心的东西,最后躺在谁的服务器里?
黄嘉辉的笑容变得僵硬:曹先生,您多虑了,公司是合资公司,管理权我们可以谈,股份比例也可以谈,英国方面只是财务投资,不参与日常运营……
财务投资。
曹建成重复了这四个字,然后摇了摇头。
我这个人说话直,你在替谁做事,我心里大概有数。”
黄嘉辉的脸色变了:曹先生,我知道你和理查德先生是朋友,那就更该明白这个计划的分量。”
“理查德先生在英国的身份,您是清楚的,有了他的支持,我们的Victor计划不仅能覆盖港岛,还能延伸至整个东南亚……
黄先生!
曹建成硬生生打断了黄嘉辉的话:我和钱才是朋友,你说的那位理查德先生,虽然也是朋友,但是有那么一句话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“这话你可能听过,但我还有后半句:利益这个东西,分长远的和眼前的,你那个Victor计划,眼前的利益看着确实诱人,但长远的代价,我不想付。
我已经在内地、美国、欧洲累计订购了二十颗卫星,宇宙通讯公司未来的覆盖范围要横跨七大洲四大洋,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把商业版图局限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。”
“我要的是让宇宙通讯成为全球通信网络运营商,全球的,你明白吗?
不是港岛的,不是东南亚的,是全世界每一个有信号塔的地方,都插着我宇宙集团的旗。
黄嘉辉站在那里,像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冷水。
他嘴唇动了好几下,终于挤出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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