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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8章 不过,我有个条件(1/2)

她眼底最后那道防线,彻底塌了,

老太太身子一软,顺着门框跌坐在湿漉漉的门槛上,

她先是压抑着喘气,接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,

下一秒,老太太捂着脸,嚎啕大哭起来,

哭声在阴冷的雨巷里回荡,

哭她那无辜惨死的丈夫,哭她被生生砸碎的骄傲和半生孤苦,

“老头子啊……你死得冤啊!”

“我的手……我的手啊……”

老太太一边哭,一边用完好的手死死捶打着地面,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,几乎要背过气去,

姜晚宁眼眶通红,她把手里的黑伞递给旁边的顾远铮,自己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子,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老太太单薄瘦弱的肩膀,

她没说话,只是把老太太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里,用自己的体温去暖那具冰冷发抖的身躯,

顾远铮撑着黑伞,跨前一步,将姜晚宁和老太太严严实实罩在伞下,

他冷硬的眉眼在雨雾中显得深沉,

过了很久,老太太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,

余老太太靠在姜晚宁怀里,眼泪流尽了,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

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雨里的傅恒,

年轻人身上的呢子大衣全湿透了,脸色白得像纸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,

“起来吧,”

老太太沙哑地吐出三个字,

傅恒抬起头,嘴唇泛白:

“余奶奶……”

“造化弄人……都是命,”

老太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像是把压在胸口三十年的大石头吐了出来,

“进屋吧,别死在我家门口,”

傅恒撑着膝盖,慢慢从泥水里站了起来,

他左手扶着门框,右边的纱布已经被雨水淋得半湿,

他看着姜晚宁护着老太太的背影,

胳膊上的烧伤钻心地疼,可他心里却觉得这场雨淋得真痛快,三十年的烂账算清了,傅家也干净了,

视线扫过旁边给姜晚宁撑伞的顾远铮,傅恒推了推沾着水珠的眼镜,

那男人宽阔的肩膀把风雨挡得严严实实,连个缝都没留,

傅恒垂下眼皮,他知道自己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了,

只要她还能用得上他,这生意合伙人的身份,他就当一辈子,

堂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跳动,

姜晚宁给老太太倒了碗热水,又找来干毛巾递给傅恒,

屋檐下的雨水滴答作响,屋里一片死寂,

余老太太捧着温热的碗,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废手:

“真相大白了又怎么样?

人死不能复生,我的手,也拿不起针了,”

“手拿不起针,但您的脑子和眼睛还在,”

姜晚宁坐在老太太对面,目光清澈而坚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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