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,有红着眼睛的乌家兵,有偷偷抹眼泪的老百姓。
鹅毛大的雪从天上飘下来,落在乌以灵的睫毛上,凉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高台上的监斩席摆着明黄色的坐垫,呼尔察大摇大摆坐在上面,手里端着热酒。
乌老将军站在高台边,手里还攥着那枚玄铁兵符,指节白得像要碎掉。
他刚才亲眼看着北狄兵把乌家老夫人的指甲一根根拔下来,连吭都不敢吭一声。
他要是敢有半分异动,北狄兵就会把乌家满门老小的头,挨个砍下来挂在城楼上。
乌以灵和乌以峰被按在行刑台上,粗糙的麻绳勒进他们的皮肉里,连动一下都难。
旁边的刽子手光着半边膀子,手里的鬼头刀磨得锃亮,刀刃上反射着雪光。
萧砚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,脸上还沾着烂菜叶子的污渍,凑到行刑台边踹了乌以灵一脚。
“你个反贼,之前还敢抽我,等会儿我要亲手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。”
乌以灵抬眼瞪他,眼底的红血丝快要爆出来,吓得萧砚往后退了三步,差点摔在地上。
呼尔察喝了一口热酒,拿起桌上的斩牌,慢悠悠地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时辰到了,把这两个通敌的反贼砍了,人头挂在正阳门示众三天。”
乌老将军站在高台上,浑身抖得像筛子,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掉,却连动都动不了。
斩牌从呼尔察的手里扔下来,在雪地里滚了一圈,“啪嗒”一声停在乌以灵的脚边。
刽子手把手里的鬼头刀举起来,刀刃被雪光映得泛出冷森森的白。
周围的百姓爆发出压抑的哭声,乌家的兵红着眼睛要往前冲,却被北狄的铁骑用刀架在脖子上。
乌以灵偏过头,看向身边的乌以峰,他也正看着她,嘴角还带着点笑。
乌以峰动了动被捆着的手,用眼神告诉她别怕,下辈子哥还当你哥。
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往下落,刀刃距离乌以灵的脖子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雪片落在刀刃上,瞬间就被锋利的刀刃切成了两半,连血珠都快要溅出来。
兄妹俩的手隔着行刑台的木板,指尖堪堪碰到一起,差一步就要阴阳两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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