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上有人在打听我们。”任景和的声音很低,“一个生面孔,来找亲戚。
可他不出亲戚叫什么,也不清住哪。”
乌以灵的手攥紧了。
“皇后的人?”
“不一定。
可心些总没错。”
戚三娘从厨房出来,手里拿着刀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。”任景和拦住她,“你去了,反而打草惊蛇。
让他们打听,打听不到,自然就走了。”
戚三娘看了看他,收了刀。
“行。
听你的。”
夜里,乌以灵没有睡。
她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亮照见院子里那几棵芭蕉树,风停了,叶子一动不动,像定住了一样。
她听见任景和在隔翻身的声音,他也睡不着。
“六郎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皇后的人真的找到了,怎么办?”
“那就走。
往更南边走。”
“走到哪是个头?”
“走到他们追不上为止。”
乌以灵沉默了片刻。
“六郎,要不把账目交出去吧。”
“现在交?”
“现在交。
交给圣上。
圣上拿到了,皇后就不敢动了。”
任景和沉默了很久。
“之乐,你得对。
可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传信人。”
“影呢?
他能传。”
“影只传他想传的。”
乌以灵没有再话。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他的门。
他坐在床上,没有躺下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黑黑的,长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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