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以灵站在巷子里,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拐角,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,可流言不需要做错什么,只需要有人看见、听见、出去。
回到客栈时,任景和已经在等她了。
她推门进去,他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那封信——生父的信,看了很多遍了,纸边都毛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他放下信。
“向稚芸回来了。”
任景和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她找你?”
“跟我府里在传我们的事。”
任景和沉默了片刻。
“之乐,你怕吗?”
“怕。
可我不躲。”
任景和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之乐,我会护住你。”
“你护不住流言。
流言是风,风吹来,挡不住。”
“那就迎着风走。”
乌以灵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在暮色里格外亮的眼睛。
“六郎,你变了。”
“人都会变。”他学她的话。
乌以灵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,可任景和看见了。
“六郎,你回去吧。
明天的事,明天再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在这里坐一会儿。”
他没有走。
他坐下来,坐在她旁边,两个人并肩坐着,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。
月亮还没升起来,天边还剩一线橘红色的光,像谁在天上划了一道口子。
流言比风还快。
第二天,乌以灵去侯府见柳氏。
一路上,碰见的丫头厮都低着头,有人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,又迅速低下去。
没有人话,可她听见了那些没出口的——目光、脚步、呼吸,所有的声音里都藏着同一个句子:“你听见了吗?”
万象园里,柳氏坐在窗前,没有喝茶,手里没有拿东西。
她看着乌以灵走进来,目光里没有怒意,没有冷意,只有一种不清的疲惫。
“乌氏,你坐下。”
乌以灵坐下。
“府里在传你和景和的事。”柳氏开门见山。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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