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问了。”
崔德茂放下茶盏,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
“少夫人,那年我还在内务府当差,只是个跑腿的。
皇后娘娘让我去找柳氏,有一件事要她办。
柳氏办了,事成了。
皇后娘娘赏了我,升了我的官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她,“我知道的只有这些。”
“柳氏办了什么事?”
“我不知道。
皇后娘娘没,柳氏也没。”
乌以灵看着他,看着那双闪烁的眼睛。
他在谎。
他知道,可他不敢。
“崔大人,您不,我自己查。
查到了,您知道后果。”
崔德茂的脸色苍白如纸,“少夫人,您别逼我。”
“我不是逼您。
我是求您。
您不,会死很多人。
您了,也许能救几个人。”
崔德茂沉默了很久。
他坐下来,手撑着额头。
“任家女儿被拐,是皇后娘娘的主意。
柳氏找人做的。
把孩子卖到孙家,是为了让任家投鼠忌器。
任百川在边关打仗,任家要是闹事,皇后就把孩子的事捅出来,任家治家不严,女儿被人拐走,丢朝廷的脸。”
乌以灵的手在发抖,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还因为——任百川手里有兵。
皇后怕他。”
乌以灵站起来,走了。
走出崔家,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银白色的,照在青石板上。
她走在巷子里,步子很轻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崔德茂的话——“皇后怕他。”怕任百川,怕他手里的兵,怕他不听话。
所以握着他的妹妹,握了十几年。
她回到侯府,没有回留春半,去了德馨园。
任百川还没有睡,靠在床上,手里拿着盈盈那个布娃娃。
“叔父。”
“乌丫头,这么晚了,有事?”
“叔父,当年盈盈被拐,您知道是谁做的吗?”
任百川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手里的布娃娃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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