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乌以灵把信交给如月,让她想办法送到宫里去。
如月接过信,手在发抖。
“主子,这是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
送出去就行。”
如月点了点头,把信收好,转身出去了。
乌以灵坐在窗前,等着。
等回音,等结果,等命运给她一个答案。
可她没有等到回音,等来的是一群人。
午后的阳光正烈,乌以灵在屋里打盹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见一群差役冲进留春半,领头的是个面生的太监,穿着蟒袍,手里捧着一卷黄绫。
“乌以灵接旨!”
乌以灵走出来,跪在院子里。
太监展开黄绫。
念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乌氏以灵,妄议朝政,上书干政,大不敬。
着即押入刑部大牢,听候发。
钦此。”
乌以灵跪在地上,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的信,圣上收到了。
不是明察,是大不敬。
“乌氏,接旨吧。”太监的声音不冷不热。
乌以灵伸出手,接过圣旨。
那卷黄绫很轻,可她的手臂像托着千斤重担。
差役走过来,把她架起来。
似云扑过来抱住她,被差役推开。
如月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李妈妈从厨房冲出来,被拦在门口。
“主子——主子——”似云哭喊着。
乌以灵没有回头。
她被押着走出留春半,走过回廊,走过花园,走过前厅。
一路上,丫头厮们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秦氏站在花满园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,面无表情。
向稚芸站在秦氏身后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乌以灵被押出侯府,塞进一辆囚车。
囚车是木制的,四面透风,她坐在里面,阳光照在她脸上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囚车动起来,咕噜咕噜地往前走。
她扶着木栏,看着街两旁的店铺、行人、树木,一切都那么正常,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她的人生,从今天起,彻底变了。
刑部大牢。
铁门打开,一股潮湿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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