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了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佩着刀,像是要出门的样子。
“醒了?
吃点东西。”他把托盘放在桌上,一碗白粥,一碟酱瓜,两个馒头。
乌以灵坐下来,端起粥碗。
粥是热的,糯糯的,从喉咙滑下去,暖了整个人。
她喝了两口,放下碗。
“你要出去?”
“去刑部。
你爹的案子今日过堂,我去旁听。”
乌以灵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任景和在她对面坐下,“刑部大堂不是内宅妇人能进的地方。
你去了,反而让人闲话。
我替你去,回来告诉你。”
乌以灵知道他得对,可她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“六郎,你心点。
王郎中那边的人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任景和点了点头,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。
“之乐,你今天回侯府。
主母那边,我已经让人传过话了,你从姑苏回来了。
你回去之后,别跟任何人提起你爹的事。
有人问,就回去探亲。”
乌以灵应了。
他走了。
她一个人坐在桌前,把那碗粥慢慢喝完,馒头掰了一半,咽不下去,放下了。
收拾妥当,她带着余咏助回了侯府。
余咏助不肯进府,在甜水巷宅子等她。
乌以灵没勉强,让他先回去休息。
侯府的大门还是那样,朱红色,铜门环锃亮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两扇门,忽然觉得陌生。
不是门陌生,是她自己陌生了。
出去一趟,再回来,像变了一个人。
门房看见她,连忙开门。
“少夫人回来了?
主母问了好几次了。”
乌以灵走进去,穿过前院,沿着回廊往万象园走。
一路上碰见的丫头厮都低头行礼,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一切如常,像她从未离开过。
万象园里,柳氏正坐在窗前喝茶。
看见乌以灵进来,放下茶盏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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