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有初在厨房里,一边择菜一边想事情。
她想起乌以灵时候,扎着两个揪揪,在院子里追蝴蝶。
任景和跟在她后面,跑得气喘吁吁,却怎么都追不上。
任景舟坐在廊下看书,头都不抬。
那时候她还跟丈夫:“任家老三沉稳,老六活泼。
乐姐儿要是嫁,还是嫁沉稳的好。”
丈夫笑着:“孩子的事,让孩子自己定。”她没再什么。
如今想来,沉稳有什么用?
沉稳的人心冷,对谁都热不起来。
活泼的人心里有火,烧得旺,暖得了别人,也烧得了自己。
她叹了口气,把择好的菜放进篮子里。
周妈在旁边烧火,看了她一眼。
“太太,您还在想姐的事?”
“不想了。
想也没用。”
“那您看任家六郎——不,将军,他这回陪姐回来,是不是——”
“是不是什么?”余有初打断她,“他是将军,乐姐儿是他嫂嫂。
别瞎想。”
周妈闭了嘴,可嘴角那点笑没收住。
晚饭是四菜一汤,都是姑苏的家常菜。
糖醋鱼、清炒虾仁、笋干烧肉、蒜蓉空心菜,还有一碗腌笃鲜。
乌以灵吃了两碗饭,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合胃口的菜了。
任景和也吃了不少,他平时在府里吃得清淡,今日倒是放开了。
饭后,余有初拉着乌以灵在屋里话。
任景和在院子里坐着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乐姐儿,你跟娘实话,你跟任景和到底什么关系?”余有初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乌以灵低着头。
“他是叔子。”
“叔子?
叔子会大老远陪你回姑苏?
叔子会替你打听你爹的事?”余有初看着她,“乐姐儿,娘是过来人,你别骗娘。”
乌以灵沉默了很久。
“娘,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他对我好。
比任景舟好一百倍。”
余有初叹了口气。
“他对你好,你不能害他。
他是将军,有前程。
你是他嫂嫂,你们之间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乌以灵打断她,“娘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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