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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旧事(2/3)

乌以灵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。

任景和坐在石凳上,目光在她身上,不躲不藏,就那么看着。

“你看什么?”乌以灵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

“看你。”任景和笑了笑,“好久没看了。”

乌以灵的脸腾地红了。

“你——你少贫嘴。”

任景和没再接话,端起石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。

茶是隔夜的,又苦又涩,他喝得面不改色。

余有初端着新沏的茶出来,身后跟着一个穿青布衣裳的老妈子,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。

老妈子是余有初从娘家带来的,姓周,在乌家做了二十年的活计。

她把桂花糕放在桌上,退到一旁,目光在任景和身上转了一圈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像是在“这孩子长大了”。

“尝尝,你时候最爱吃的。”余有初把碟子往任景和面前推了推。

任景和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
松软绵密,甜而不腻,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“伯母的手艺还是这么好。”

“不是伯母做的,是周妈做的。

伯母老了,做不动了。”余有初笑了笑,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景和,你家里的事,我听乐姐儿了些。

你过继给抚远将军了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父亲——那边,还好吗?”

任景和明白她问的不是任荣与的身体,是任荣与的官位。

户部侍郎被降职的事,朝野上下都知道了,余有初虽然不在京城,消息却不闭塞。

“还好。”任景和答得简短。

余有初没再追问。

她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,目光越过院墙,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

“景和,你记不记得时候,有一年元宵节,你们任家来做客。

你、乐姐儿、任大,还有一堆孩子在院子里放花灯。”

任景和点了点头。

“记得。

之乐把花灯掉进了水里,是我捞上来的。”

“你为了捞那盏灯,掉进水里,冻得发高烧,在客栈里躺了三天。”

余有初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你好了之后,乐姐儿的娘——我,给你炖了一锅鸡汤。

你喝了两碗,‘鱼娘娘,以后我娶了媳妇,也要让她给我炖鸡汤’。”

乌以灵愣住了。

她不记得这件事。

任景和也没有提过。

她转头看着他,他的耳根红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
“时候不懂事,让伯母见笑了。”他的声音很稳。

余有初摇了摇头,没有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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