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跟你汇报个事。
洛加刚把科尔奇斯给炸了,还干劲十足地说要回莫纳奇亚重建完美之城。”
对于正在古希腊明媚的阳光下悠闲享用下午茶的利亚而言,科兹带回的情报概括不亚于晴天霹雳。
她的第一个反应充满了科研工作者的严谨与自我怀疑。
坏了!
难不成之前复活洛加的时候,哪个步骤出了事故?
要不怎么好端端的一个神学哲学系文艺青年,一出院就突变成狂躁症晚期拆迁队长了?
!
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利亚连盘子里的鲜花饼都顾不上啃,赶紧放下茶杯,掏出跨位面通讯终端,火急火燎地给远在泰拉皇宫里的尼欧斯发了条消息,重点询问之前留在泰拉养病的那批怀言者,最近有没有表现出类似的狂躁倾向。
要是那群人也开始在泰拉皇宫的走廊里满地乱爬、见人就咬,或者成天嚷嚷着要把喜马拉雅山脉给炸上天,那就证明“死神镰刀”这件神器在临床应用上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。
那她就得赶紧更新医疗手册,以后能不用就尽量别拿这玩意儿对自家人动刀了。
消息刚刚发出去不到两秒,尼欧斯就秒回。
看来人类之主平时虽然号称日理万机,但摸鱼的频率其实一点也不低。
“尼欧斯:不是你的问题。
泰拉这批人精神状态很稳定,虽然由于身体原因暂时无法重返前线进行高强度作战,但帮马卡多处理帝国行政公文却绰绰有余。”
看着这条回复,利亚先是在心里默默替那群大难不死的怀言者掬了一把同情泪——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伤残军人的福利待遇,转头就被无良老板塞进政务部改行当了全年无休的批奏折文员。
连虚弱的病患都要压榨剩余价值,泰拉老登的资本家嘴脸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。
吐槽归吐槽,利亚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,继续追问核心问题。
“利亚:那就奇了怪了,难不成是你的问题?”
“尼欧斯:准确来说,现在的他,是M45之后的那个洛加。
他在科尔奇斯地底恢复了那条时间线里的所有记忆。”
“尼欧斯:而且,这也是我的安排。”
短短两行字,却让利亚看了很久。
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方悬停着,把回复写了又删,删了又写。
哪怕隔着位面与位面之间难以计数的遥远距离,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位人类之主在做出这个决定时的冷酷。
最后,利亚轻轻叹气,删掉了所有质问的措辞,只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略显怅然的字发了过去:
“利亚:我不知道一万年后的那个洛加究竟经历过什么,又变成了什么样。
但我认识的那个洛加,喜欢学习胜过毁灭。
他其实并不适合当一个手染鲜血的暴君。”
这一次,对面沉默了大概十来秒才跳出了新的回复。
“尼欧斯:说实话,我也不适合当个暴君。
如果条件允许,如果有得选,我更愿意待在实验室里搞搞研究,或者泡在图书馆里安安静静地看看书。
但在人类需要的时候,我会主动披上这层残暴的假象。”
“尼欧斯:这个问题就此打住吧,利亚。
洛加未来的道路我已经替他铺平了,他自己也乐在其中。
而且从结果来看,至少这一回他绝不会再背叛人类了,不是吗?”
看着屏幕上那个理直气壮的反问句,利亚一时语塞。
是啊,她该怎么反驳?
从功利主义的角度出发,尼欧斯这波操作简直是一本万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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