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陆朝辞醒来,身侧的被褥已经凉了。
她撑起身,往旁边看了一眼,枕上还留着浅浅的压痕,人却早没了影。
她抬眼看向守在床边的汀兰:“王爷这是又出去了?”
汀兰点头,把帐子拢到一边:“天还没亮,王爷就出去了,走之前没有留话说去做什么。
属下观他走得匆匆,好像有什么急事。”
陆朝辞应了一声,正要再问,房门被人从外头轻轻叩了两下,佩兰探头进来:“王妃,顾大夫人来了。”
“大舅母?
这么早?”陆朝辞怔了一下,连忙伸手,汀兰和佩兰一左一右上前替她洗漱。
铜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,帕子敷到脸上,整个人醒了大半。
她简单梳洗了,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髻,便往外面走去。
许琳瑶正坐在屋里的桌旁,手边搁着一只食盒,见她出来,笑着站起身:“我是不是来早了,扰你休息了?”
“没有。”陆朝辞快步迎上去,“早就醒了,就是起得懒了些。”她往许琳瑶对面坐下,“大舅母怎么这么早过来?”
许琳瑶把桌上的食盒往前推了推:“还没用膳吧?
趁热先吃。”
“大舅母用过了?”
“用过了,你快吃。”许琳瑶摆了摆手,“别饿着,早饭最要紧。”
陆朝辞见她这么说,也没再多客气,打开食盒,里头是热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。
她在许琳瑶含笑的目光下,慢慢用完了早膳。
汀兰、佩兰上前把碗碟收走,屋里清静下来,陆朝辞看向许琳瑶:“大舅母,您今日过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要紧的。”许琳瑶笑了笑,“就是过来跟你说一说昨晚那些事的后续进展。”
陆朝辞点了点头:“大舅母您说,可是顾族长同意了顾长云休妻一事?”
许琳瑶道:“昨晚大堂伯父回来后,一宿没歇,直接召了所有族中长辈,把顾勉那一脉的人全拿下了,连夜送去大牢,交由沈大人审问,一切依律法处置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长云休妻的事,李氏本来就是因为诬陷荣王被拿进大牢的。
今日一大早,天还没亮,长云就去了大牢,寻着审问李氏的官员,把证词拿到了手。”
陆朝辞问:“李氏怎么说?”
许琳瑶道:“李氏之所以突然对锦书、锦画两个孩子下手,逼她们去攀扯王爷,是因为顾二老夫人派了人在她耳边游说。”
“她若不赶紧给锦书、锦画谋个好前程,给自己撑腰,等顾长云得了镇国王府的支持,一准儿要把她休了,另娶高门贵女。
李氏听了这话,才急急忙忙动了手。
她拿来收买下人的那些银子,也都是顾二老夫人暗中塞给她的。”
她缓了口气,接着道,“长云拿着证词回来,族长当即就让他写了休书,连锦书、锦画与李氏的断亲书也一并写了。
方才我过来的时候,长云已经拿着这些东西送去牢里,让李氏签字画押了。”
陆朝辞闻言,轻轻笑了笑:“这样也好。
锦书、锦画离了李氏这样的母亲,往后的日子想来会好过许多。
至于顾长云,他当年有考状元的才学,只要给他机会,想来也能好好重新开始。”
“是啊。”许琳瑶也舒心地笑了,“长云兄弟总算摆脱了李氏,可以重新过日子了。”
陆朝辞又问:“那顾长生和于氏那边呢?”
许琳瑶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于氏不是顾勉安排的。
当年她确实是在匪徒刀下救了长生一命。
上次教训过她后,这段时日她也十分安分,没再惹出什么是非。
眼下也只能先这样看着,若是她能就此受了教训,安安分分地跟长生过一辈子,倒也算是一桩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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