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渊敲了敲桌案:“肃静。
宋芝娘,继续说。”
宋芝娘又瞪了顾二老夫人一眼,才扭回头,继续道:
“四十多年前,我父亲琢磨着把我送进镇国王府。
父亲那会儿都安排好了,在北境设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,让我在顾渊跟前露脸。
谁知顾渊突然收到家书,回了趟上京,这一回去就娶了亲。
镇国王府代代子孙都不纳妾,我父亲不甘心,他不信天底下有男人不偷腥,便又把我送去上京,想让我暗中勾搭顾渊。”
“顾渊就像铁石心肠一般,我哪里比不上他的妻子?
我甘愿做小,在暗地里伺候他,他都对我正眼不瞧。”
“啧啧,你哪里都比不上。”顾二老夫人又刺上来,“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,哪里比得上人家玉家嫡女?
那才是大家子养出来的,雍容华贵,还美若天仙,是你这种贱人比得上的?”
宋芝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还想回嘴,被沈文渊一个眼神扫过来,两个人都闭了嘴。
沈文渊揉了揉眉心,看向宋芝娘。
他虽然想让宋芝娘尽快开口说重点,可此时看着她不甘的神情,他知道如果不让宋芝娘从头到尾地发泄出来,她根本说不上重点。
此时这个人也还有大用,不好上刑。
沈文渊深吸一口气,看向宋芝娘:“你继续。”
宋芝娘道:“不管我怎么出现在顾渊面前,他都爱答不理。
后来他干脆把我送给了顾勉那个废物,让我不得不委身顾勉,暗中给他做起小来。
我不甘心!
他顾渊就算看不上我,把我送回宋家便是,为何要把我塞给顾勉?
我恨顾渊,我恨不得他一家子不得好死!”
她说到这里,抬起头,双目赤红:“我就这么恨了二十多年,直到二十年后,我侄女黛儿身边出现了一个叫琉璃的丫头。”
“哼!
不可能!”顾二老夫人猛地插进话来。
沈文渊转头看她。
顾二老夫人扶着栅栏,脸上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笃定:
“镇国王是什么人,我比你清楚。
我虽然想让顾勉取代他的爵位,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,可我还是有双看清楚真相的眼。
镇国王绝对不会做出为了摆脱你,就将你送给顾勉这种下作的事情。
并且这也违背了顾家族训。
你方才说的那些,是你自己编排的吧?”
宋芝娘脸色一变,猛地扭头瞪向她:“王秀芳,你!”
看着顾二老夫人笃定的样子,宋芝娘胸口剧烈起伏着,她一动,就被差役按住,动弹不得,只能拿眼刀子剜向顾二老夫人。
沈文渊敲了敲桌案:“够了。
顾二老夫人,本官问话,你少插嘴。”他又转向宋芝娘,“接着说琉璃。”
宋芝娘咬着牙,继续道:“琉璃那丫头是黛儿和顾长川从城外救回来的。
黛儿跟顾长川有婚约,她虽被顾长川出色的样貌吸引,可父亲看出镇国王府可能要赴东南楚家的下场,她一听可能要跟着顾长川要受苦,更或者丢了性命,就天天嚷嚷着要悔婚。
可那时候萧时安殿下尚在,父亲又很看重他的才能,觉得他说不定能斗过先皇,一直犹豫不定,不同意黛儿悔婚。”
“黛儿,便整日在家中吵闹不休,直到她带回琉璃,突然不开始吵闹了。”
“宋大人,可是能猜到我那侄女在作何打算?”宋芝娘抬眼看向沈文渊突然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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