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睡得好好的,就被猪圈里的猪嚎、狗叫吵醒,没想到一出来,就看到你半夜三更跑到猪圈这里。”
他目光在绍大柱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他手里的麻袋上,语气莫名:
“大哥,你拿着麻袋做什么?”
绍大柱手心冒汗,慌忙把麻袋往身后藏,强装镇定,声音发飘道:
“没、没什么,这两条狗吵得厉害,我寻思拿麻袋把它们套住,免得夜里乱叫,惊着猪,吵得全家都歇不安稳。”
绍临深举着蜡烛,烛火轻轻晃动,也不说信与不信,只目光紧盯着猪圈里的人。
烛光斜斜落进猪圈,照出地上奄奄一息的黄狗,皮毛沾满血污,泥地上满是木棍砸出来的坑印。
栏里的猪还在焦躁地来回走动,不停哼唧。
“套狗?”
绍临深眉梢一挑,声音不高,“套狗还用木棍往死里打?
大哥……你这下手的力道,看着倒像是要活活打死它们啊!”
绍大柱后背已经渗满冷汗,硬着头皮辩解:
“这狗性子野,爱扑人咬人,不打服了,怎么肯乖乖进麻袋。
要是夜里挣断绳子跑出去,伤了家里孩子可怎么办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悄悄把木棍往脚后挪,想遮住地上的血迹。
绍临深没有接话,举着蜡烛往前伸了伸,目光沉沉:
“是吗?
可我怎么看着……不像你说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前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人声由远及近:
“出什么事了?
猪圈里猪叫得震天响,谁半夜不睡在这故意闹事?”
其余几房人举着油灯匆匆赶至,灯火接连亮起,瞬间将后院照得通明。
老四媳妇一眼瞥见圈里的景象,猛地抬手指着,失声尖叫:
“啊——!
是……爹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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