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远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。
他知道,这份喧嚣之下,暗流从未停歇。
那些盘踞在阴影里的「爬虫」——比如加代之流,嗅到这惊人的财富气息,绝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饵,已经撒下。
线,已经绷紧。
秦远笃定,贪婪终会战胜谨慎。
而他,就是要以自身为最诱人的饵,静待那些按捺不住的「大鱼」主动咬钩。
至于安全,他不怕不安全,就怕这些人不来。
现在,只需静待风起。
「秦总,数据出来了。」
娜塔莎长舒一口气,声音之中都带着些许疲惫,她将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推到秦远面前,「过去一个多月,羊皮大衣的销售收入,在三百万卢布,格瓦斯总销售额在六百七十万卢布,加起来总价值在九百七十万卢布!」
这个数字,在1990年的苏联,尤其是在一个初创公司身上,堪称天文数字!
但秦远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,他平静地翻开报表,目光飞快地扫过一行行数据。
羊皮大衣且不说,货价就是六百卢布,五千多件。
而格瓦斯,主要销售渠道就是三个。
分别是莫斯柯国家百货商店及体系内商店、全国供销社系统以及上街散装散卖。
国家百货商店体系,总销售额为180万卢布,但实际回款只有108万卢布。
需支付40%「加速结款费」给商场管理层。
全国供销社系统,第一批供货量就在100万吨原浆。
协议价值:1020万卢布。
但实际支付却是0卢布现金!
主要支付方式为,柴油批文(价值约300万卢布)钢材批文(价值约220万卢布)以及贸易部在铁路局协调的100车车皮,和一座占地两千平方,每年租金在600万卢布的仓库使用权。
散装车街头销售额约50万卢布,以1卢布一杯的价格计算,反倒是这个渠道利润是最高的。
除此之外,帐本上还有军队系统的5000箱供货,他们也没付钱,付的是军用糖票。
娜塔莎解释道:「除了柴油自用之外,钢材批文转手的溢价大概在300%,也就是说能实际变现660万卢布。」
「而军队糖票换成市价,都能翻个三倍。」
「所以和政府体系内进行的交易,我们都没亏,只是.」
秦远放下帐单,平静道:「只是帐面上没多少钱,全是物资是吧?」
「是。」娜塔莎苦笑道:「我们帐上实际可动用的现金卢布,只有458万卢布。」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憧憬:「不过如果按照这个速度,到月底,我们的帐面总资产价值,突破一千万卢布,完全有可能!」
一千万卢布!
这个数字让在场的陈建华、李向前等人呼吸都急促起来!
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兴奋!
然而,秦远的目光却异常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凝重。
他合上报表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「现金……还是太少了。」
秦远的声音低沉,「这几百万卢布,要购买糖、黑麦等等格瓦斯发酵的原材料,保证格瓦斯稳定供给是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。」
「但我们手里的大部分是纸面财富,是批文,是糖票,是未来的订单!」
他敲打着桌面,冷静分析:「现在莫斯柯的情况,卢布每天都在贬值!」
他环视众人,眼神沉静如水:「现在莫斯柯什幺情况,你们也都看在眼里,我们虽然一直都在赚钱,但卢布每天都在贬值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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