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内侍宫人全部垂首屏息,无人敢言、无人敢劝。
文帝额头青筋直跳,心里默默叹气。
心道:王叔啊王叔,你倒是看看你家夫人!
做戏而已,咱们默契演戏、顺势整改就罢了,你老婆这闹得,也太能折腾了!
你自己老婆你管不住,非要朕来顶雷!
无奈之下,文帝只能抬手吩咐内侍:“快去,请汝阳王即刻入宫。”
***
宫外廊下。
汝阳王早已慢悠悠候了许久。
他压根就没走远,自从猜到满城流言必定传到王妃耳中,就料到自家夫人必定暴怒闯宫哭闹。
他一直隐在宫墙外侧,听着殿内隐约传出来的哭闹声,憋了半天笑意,肩头微微颤动,暗自偷笑。
闹,尽管闹。
今日闹得越凶、姿态越泼、道理越偏,日后改得越彻底、收敛越干净。
折腾了他大半生的内宅顽疾,今日非要一次性连根拔除不可。
笑够了,他才徐徐收敛神色,抬手整理整齐身上衣袍,敛去眼底所有狡黠笑意,轻轻叹了一口深长、无奈、疲惫的气。
随即缓步踏入大殿。
一进殿,他率先对着龙椅躬身拱手,态度恭敬、神色愧疚。
“老臣,请陛下恕罪。
内妇无状、不知规矩、贸然闯宫、惊扰圣驾,皆是老臣管束不严之过。
还望陛下宽恕。”
请罪完毕,他才侧过头,看向哭得满脸泪痕、撒泼控诉的汝阳王妃,眼底带着满满的嫌弃、无奈与冷意,语气严厉、字字端正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
!”
“朝堂金銮、天子跟前,庄严圣地!
你身为王府正妃、长辈宗亲,如此大哭大闹、失仪失态,简直不成体统!”
汝阳王妃见他进来,不但不安慰自己、不护着自己,反而当众训斥自己,瞬间更委屈、更愤怒,直接一把冲上前,死死拽住他的衣袖,泪眼婆娑、声声控诉。
“你还敢说我!”
“你如今发达富贵是吧,如今位高权重竟也变得心狠薄情起来!
你忘了当年家中清贫、一无所有?
!
你忘了是谁陪着你吃苦熬难、攒下家业?
!”
“你忘了我们两个孩儿是为了护你、护陛下、护大晟,活活战死的?
!”
“如今你年纪大了,反倒要在外寻女人、生贵子!
你要抛下我!
抛下裕昌!
你要让别的女人的孩子,顶替我孩儿的位置!
你要让我们孤儿寡母的往后无依无靠、受人耻笑?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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